不再模範的母親

前天還在台灣,夜裡看著一本叫 <不再模範的母親>的書,現在已經飛回美國,趁著時差的凌晨靜靜的打下感想。


飛回台灣,是一個回到過去的時間的旅程。用成人的身軀,去經驗小時候。(何不像看書一樣,用我的腦去窺視他的腦。)

除夕夜,媽媽組織出菜色和一夜團圓。這不就是傳統的模樣,媽媽照顧(服務)著夫和子。女兒妳在哪裡位置?妳是站在媽媽身旁的切菜手,還是端出碗盤盛米飯手,抑或是到處喊著吃飯啦,都不是?妳至少也是洗碗手吧?不是?

初一,開車下南部爸爸的親人家裡。這不就是傳統的模樣,在爸的榮耀傳承下,弟擔下家中的開車手,全家心滿意足。女兒你在哪裡位置?妳在後座不該懂的太多高速公路。父與母也在後座,前座是弟的未來妻子。母親這時候呢喃未來有個孩子時,那時將有第二部車而不再這麼擁擠。忍忍吧忍忍,母親用身體教育女兒,當妳在這個家(世界),這就是舒服的順序,對話進行著,當我倆擠一個後座,爸爸坐一個後座:

“可不可以請爸爸往前座坐?他體型大,或許大家都可以舒服一點。”我說。 
“我不會不舒服啊。”媽媽有點疑惑的表情,而我看的不解。 
“妳這樣不會不舒服?”我指著她已經有點扭曲的坐姿,腳在右邊後座,身體侵向左邊後座,像是一顆形狀奇怪的馬鈴薯。 
“我不會不舒服。”她有點生氣繼續說著。“你哪壺不提提這壺,大家舒舒服服的沒事你偏偏要一直說,讓大家不舒服。” 
我突然理智短路順著說:“我不舒服啊!”。糟了,音量太大了我心想,大概弟的未婚妻會感覺到自責了,這時我閉嘴閉眼搖頭轉向窗外,不再看母親的方向。

或許我沒有這麼的不舒服。或許。我怎麼感覺似曾相似,這個經驗。身為女性角色,妳的不舒服不是不舒服,來,我教育你,該怎麼忍,忍久了也自然了。

或許我沒有這麼的不舒服。或許。我感受到的是母親的不舒服,而我只是將她的不舒服叫了出來。

在那之後直到回美國前,我持續用行為提醒母親如何做自己,拿了碗筷就吃飯,作自己喜歡的食物,準時餓了就吃飯,碗筷自己洗,走出家門呼吸空氣。


“怎麼又煮了這麼多又一口都沒吃。”看見滿桌的菜我說著。   “你爸還不餓啊”她說。  “妳是妳,他是她。”我又失去耐性了。 “妳是妳,他是她。聽見了嗎?”我幾乎懇求。

移居美國,無意間讓我解放了那個女性角色的枷鎖。這個是我沒有辦法清晰說明的一個理由,當大家比較著薪水,工時與成就感時,我其實感謝的是這個方面的自由感。在美國的廚房時,我感覺食物的重量而不是家人或角色的重量; 在處理家事時,我感受平等,甚至享受因著我偏男性的氣質“完美的男友(性)”這樣的角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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